慧 东 さんのプロフィール梦如此温暖フォトブログリストその他 ![]() | ヘルプ |
遥 远 的 童 年(五岁篇之1)
六岁之前我一直生活在一个叫山亭的小镇上,父母都在山亭医院上班,我们家就在医院后面的家属院里。家属院一共四排青砖瓦房,没有院墙,每户人家的生活几乎都是公开的,夫妻吵架、孩子挨揍、谁家结婚了、谁家死人了,根本无需传达,就立刻在所有人面前现场直播了。到了夏天,家家都到外面吃饭,夜里铺凉席睡在门口,一眼望去,难民营般壮观。那时还没听说过电视,大家都不富裕,业余生活也单调得很,而我却一直觉得那要算我人生中最快乐最传奇的一段时光了: ☻ 小伙伴在院里放风筝,让我很眼馋,父亲拗不过我的纠缠,动手做了一个鲤鱼风筝,体积之大堪称全院之冠。试飞时引来无数人围观,父亲手持风筝,庄严高呼:放!我立刻拽着线轴狂奔,许是“鲤鱼”喜水,不大适应天空,一脱离父亲的手便一头扎到了地上,我更不敢松懈,置身后父亲的叫喊于不闻,拼命往前飞跑,那可怜的“鲤鱼”就磨着地皮跟我跑出了半里路,直至被磨得稀烂。
☻ 自制一弹弓,苦于无目标,遂对着鸡窝射击,一个余温尚存的鸡蛋被我准确地击碎。正得意间,忽见一母鸡低头啄起里面的蛋黄,此等有违伦常之举把我激怒了,冲过去一脚将母鸡踢开:“傻B,什么都吃!”
☻ 几年来一直都是在女澡堂里洗澡,自觉乃天经地义。某日此特权突然被母亲以莫须有的原因禁止了,我很是想不通,坐地嚎哭,终获解禁。 然数日后再次遭禁,从此与女澡堂无缘。那时只觉天地无光,人生寂廖,似乎一下子遭天底下所有女人抛弃。被父亲扯进臭气熏天的男澡堂那一刻,我可真的是不想再活了。
☻ 家属院里家家都养鸡,小鸡跑错了窝的事时有发生。于是每家都在鸡屁股上染上颜料,以示区分。有人说给母鸡灌酒,酒醒了它就会把买来的小鸡们当亲生子女般照顾,母鸡散步时,小鸡们也会形影不离地跟着。母亲也去取经,回家后如法炮制,怎奈没经验就是没经验,酒灌得太多了,导致家中德高望重的老母鸡当场醉死。 晚餐吃的自然是红烧鸡块,我因吃得太多,饭后竟跌跌撞撞,神志不清,一觉睡到大中午。
☻ 夏日午后,一人坐在寂静的大院玩耍,突飞来一石子,正中裤裆,疼痛难忍,睾丸登时肿成了网球。母亲深恐殃及我将来的爱情与生育大计,怒不可遏地拎着趔趄的我到各家去认凶,问是不是对方家的孩子干的。 及至今日,此事仍是悬案。
☻ 杨树落叶后会长出杨花,其后结出果实,状若毛虫,俗称咕咕毛。每至此节,各家各户都会用竹竿将咕咕毛打下,放到锅里蒸,加佐料少许,乃绝佳美味,不过此物吃多了会便秘。每至清晨,公共茅房里就开始了呻吟比赛,一墙之隔男女两边也是遥相呼应,犹如赛歌会。
☻ 因相貌出众狡猾可喜,我成为医院职工们戏耍的首选,每当我来到门诊或病房,他们往往忽然现身,捉住我,扒下我的裤子,让我当众露点,引发哄笑一片。后来逐渐发展成每人见了我都会来这么一手,令我一到门诊病房附近就草木皆兵。一次我被一女护士揪住,她没有扒我的裤子,而是把一块牌子挂在到我的脖子上,说写的是“潘冬子”,让我展示给大家看。我乐得其所,挂着牌子满院里炫耀,谁见了谁都笑得弯下腰去。母亲闻听赶来,摘下牌子,狠狠给了我一记耳光。 后来才知道那块牌子上写的是:大精腚。 二十几了,仍有人叫我这个外号。
☻ 和小伙伴玩捉迷藏,不知怎么就冲进了妇产科,正逢一个婴儿从母体内脱颖而出,一瞬间让我明白小孩子根本不是父亲从红薯地里捡来的,也不是从母亲胳肢窝里拽出来的,而是被母亲拉屎一样拉出来的。从此,我的人生多了一层忧郁。 一个下午,在防震棚里和邻居小女孩玩过家家,当演至生孩子一幕时,为求真实我扒下了她的裤子。此事在全院传开,我遭到父亲痛殴,若非母亲及时赶到,必命丧父亲的大手之下。自此我们和邻居两家讳莫如深,老死不相往来。 ( 上图:五岁的我和伙伴虎子。下图是山亭医院病房和家属院,摄于2003年,当时还留有数排房子,现已全部夷为平地。) コメント (57 件)
トラックバックこの記事のトラックバックの URL は次のとおりです。 http://huidong3095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85C4273FE085C7D9!423.trak この記事を参照しているブログ
|
|
|